“郡主是在投怀送抱”祁瑜轻轻地笑了一声,压低的嗓音只有许微糖能听见。
少女仍然没动。
察觉到不对劲,祁瑜凤目微眯,低头看向怀里,少女阖上了眸子,樱唇红润,明丽的小脸上染着红晕,愈发显得明艳如桃花。
祁瑜微微俯身,能嗅到淡淡的掺杂着果味的酒香。
“后劲很大的青果酒,”祁瑜勾了勾唇,“原来是醉了。”
刚一到这里的时候,祁瑜就发觉许微糖有点不对劲,明明这段时间那么冷淡,今天却又主动叫他来赏琴。
“发酒疯的样子倒是奇特。”可不奇特么,顶着个草包美人的名声,不过是喝醉了,就能琴艺如此高超。
若一手琴艺真那么容易成,想必天下人都会迫不及待醉成烂泥吧。
小郡主的秘密,还真是多。
“祁公子”一直在犹豫的紫珠终于顶着心头莫名的压力,小心翼翼地开口,“郡主她”
“没关系,郡主大概是受了惊吓,有些害怕。”祁瑜面不改色地随口扯。
祁瑜知道这个宫女是什么意思,不过是觉得自家主子趴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实在是不像话。
可惜他不太想放开。谁让她自己都没推开呢。
祁瑜无耻地忽略了这是因为许微糖她自己已经醉得睡着了。温香软玉在怀,他心情很是愉悦,连虚假的微笑也真实的不少。
紫珠有些犹疑,然而郡主真的一直扑在对方怀中,半点也没打算起来,这个角度看还真的挺像受到惊吓在撒娇
难道郡主真的改喜欢上祁公子了
于是等次日上午许微糖醒来,看到的就是紫珠复杂的眼神。
抽风了许微糖眨眨眼,揉着还有一点儿晕乎的脑袋,有些莫名其妙。
很显然,许大小姐喝断片了。
不过她注定是不会知道了,因为后续工作全被自觉的祁瑜兢兢业业地包揽下来,处理得相当完美。
否则今天一早,恐怕安平郡主琴艺绝顶的这件事,早已传遍整个宫中了。
“喵。”一只橘猫钻进床帐,照常似乎想要亲近她,又因为某些昨晚才留下的阴影而犹犹豫豫不敢靠近。
许微糖没在意橘猫奇怪的反应,她随手挥了挥把猫儿驱下床,紫珠已经开始服侍她起床。
上午的太阳不烈,暖洋洋照在身上的很是舒服。许微糖解决完肚子问题后,带着粘在她身边不肯离开的橘猫去御花园散步。
橘猫显然很喜欢晒太阳,躺在一片装饰的奇巧山石上,摊开软软的肚子。许微糖扬了扬眉,也不再走了,倚在山石边,手里晃悠着一朵刚折下来的牡丹。
牡丹艳丽得灼目,却远不及随手执着它的少女。
“岑微糖,你居然敢采御花园里的花”林知雪一眼瞧见讨厌的人手里那朵明显精心培育的名品牡丹,立马指着她高声叫。
许微糖抬眼瞟她,切了一声“有胆子你直接去告陛下啊”
林知雪顿时噎了噎。
谁不知道,皇帝对安平郡主这个外甥女很是疼宠哪里可能真的因为一朵花就罚她
然而林知雪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她眼角余光一瞥,看见一只橘猫儿,顿时像找到了什么秘密,嘲笑道“这是你养的猫又丑又普通,跟你还真是像。”
许微糖没生气,而是笑了一声,抬了抬眼皮,手里的牡丹也不摇晃了“林知雪,你禁足结束了啊被禁得舒服吗还想再来一次”
今天是林知雪解除禁足的第一天,她就迫不及待进宫来找永乐,也是打着能遇上太子的主意,毕竟太子殿下非常疼永乐。
这下被许微糖一提醒,想起这段时间整天只能待在闺房里,日夜担忧太子殿下会被哪个小妖精勾走的日子,林知雪的脸顿时微微扭曲了起来。
她可是得到消息,这段时间她没法子出来,李婉月那个女人一个劲儿地往太子面前凑,气得她恨不得直接去李府撕了李婉月那张伪装得温婉端庄的脸
忽然觉得林知雪变来变去的表情还挺有意思,许微糖又慢吞吞补了一句“不管你舒不舒服,反正我们是清净许多了。”
“”在撕李婉月的脸之前,林知雪想先撕了许微糖那张嘴。
“许微糖,我绝对不会让我哥娶你这样的贱”
“嗯”许微糖尾音微扬,手指轻轻一挑,执在手中缠着金线的火红蛇鞭在阳光下闪烁着艳丽的光泽。
林知雪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岑微糖,你别冲动。”她勉强扯出抹笑,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许微糖漫不经心地甩了甩鞭子,一抹火红的残影闪过,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
少女明丽娇艳的小脸似笑非笑“林知雪,你确定还要这样直接喊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祁瑜暗戳戳得意中。
小郡主真甜。